竹萧羽

轰焦冻视角:安全感是可以从亲密关系中摄取的

双英雄

恋爱刚同居

一个由不幸福转为性福的故事

 

 

一个月前,直男轰焦冻和处男绿谷出久终于修成了正果。

可喜可贺,喜大普奔。

但是俗话说的好,乐极总是生悲的,恩爱不是白秀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轰焦冻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他和绿谷出久之间出现了大危机,幸福大危机!

都在一起一个月了,他们居然除了拉拉小手之外什么都没做。

讲道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算不上本垒,吻也是可以接的吧。

隔壁小学生都知道躲在墙角偷偷的接吻了。

结论:他们不配做个成年人。

所以最近轰焦冻很焦心,“情侣之间正确的接吻姿势是怎样的,挺急的,在线等。”

“此题过于简单,系统不予显示。”

轰焦冻开始动摇,轰焦冻总裁高冷小天才的人设即将hold不住了。

没有出九小天使的亲亲轰轰委屈。

委屈的轰轰把多余的精力都释放在了英雄的日常工作上。

于是很多英雄守则《五大原则八大注意》里明令禁止的行为,轰焦冻样样不落,全做了。

扶并不想过马路的老太太过马路。

开着冷气坐在正在放映着鬼片的电影院里。

无偿帮吵架的小情侣分手.....

“半边混蛋最近开始转性了吗....”看着最近更新的英雄排名榜,自诩冷静又无比帅气的爆豪胜己陷入了沉思。

No.01——绿谷出久

No.02——爆豪胜己

No.03——...............

No.04——...............

No.05——...............

................................

No.10——轰焦冻。

“轰君,你往牙膏上挤的是洗面奶..”

“轰君,牛奶洒出来了!”

绿谷出久心情复杂的咬了一口自己的面包:“轰君,面包泡红茶应该不会好吃吧..”

“啊,抱歉。”

“没关系啦...”绿谷出久放下自己的早餐,认真的看着对面机器人一样嚼着面包的人。

“轰君..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轰焦冻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绿谷出久,“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

“嗯...轰君最近总是出神,好像有什么烦恼的样子...是工作上的问题吗?”

“最近工作很顺利哦,别多想了,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用这么复杂眼神盯着我,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哦,轰君..

“再不出发今天就要迟到了,绿谷。”

“啊!糟了!”绿谷出久急急地站了起来,把面包一股脑的塞进嘴里,再把原本装着牛奶和面包的餐具扔到洗碗池。

飞快的把战斗服套上,在玄关穿好鞋,在临出门的前一刻,绿谷出久回头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轰焦冻,“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哦!那我出发了!”

“嗯,注意安全。”,轰焦冻看着恋人一张一合的嘴,破天荒地有点口渴。

然后宇宙第一直的轰焦冻先生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就着面包一口气喝了。

“嗯..还是有点渴。”

所以今天的英雄轰焦冻也在公众视野中活跃的活动着。

于是今天的轰焦冻事务所也收到了比表扬信多2倍的投诉信。

轰焦冻的同事表示,投诉信使人头秃。

然而老大依旧醉生梦死,要不辞职跳槽算了。

好在命运终于放过了他们这群小猫咪

在八百万亲情奉献的恋爱巨作《手把手教你初体验》的指导下,宇宙直男轰焦冻终于开窍了。

他开始给自己创造机会。

场景1

“绿谷,我们今天去看星星吧。”

绿谷出久如临大敌般的扔掉了手中通关到一半的游戏机“今天轰君有点感冒,还是别出去吹风比较好哦!”

.......

轰焦冻期待的blingbling的眼睛疯狂向绿谷出久示意。

“......真的很想去看星星吗 ?”

“嗯”

绿谷出久为难的揉了揉自己海藻般的头发“那我们再多穿点衣服吧”

“嗯”

在晴空万里的夜晚,抬头能看到浪漫的繁星满天,低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恋人娇憨的脸庞,绿谷点点的雀斑仿佛有了生命似的在轰焦冻的眼中跳动,随着轰焦冻凑的愈来愈近的面庞,绿谷出久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他们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

本来已经在轰焦冻脑海里预想过多次的场景,本来进行到哪部的台词都已经背熟了的轰焦冻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万里无没无云根本就看不出来,城市的灯光太亮了,把夜空的星光完全遮盖住了。

他和被他软磨硬泡才答应陪他出来的绿谷在阳台尴尬的面面相觑。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轰焦冻怀里的攻略书委屈,作者就是那么写的,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夜晚的海风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他们还在高层住着,绿谷出久吸了吸鼻子,“轰君,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轰焦冻什么都没说,拉着绿谷出久的手闷闷的往回走。

还暗暗的运起了火焰的能力,温暖绿谷出久被风吹凉的手。

绿谷出久看着轰焦冻委屈的侧脸和紧握的手,暗暗的笑了一声,又紧紧的回握了那个包裹着他的温暖的大手。

场景1——失败。

第二天八百万莫名收到了100封匿名投诉信就是后话了。

 

 

场景2

天才轰焦冻也有懵逼的时候。

鸡蛋怎么打?

烤箱怎么用?

怎么搅拌面包液?

太难了,天才轰焦冻机智的放弃了手作蛋糕的方式,拿着钱包,开着导航,去本市最有名的蛋糕店定制了一个蛋糕.

然而欢欢喜喜捧着蛋糕回家的轰焦冻直到晚上9点都没等到自己可爱的恋人回家。

绿谷是不是不要我了,轰焦冻在心里悲伤的给自己加着戏。

内心演着怨妇戏的轰焦冻行动却非常的雷厉风行。

1. 对绿谷出久手机的夺命连环call

2. 对可能跟绿谷出久在一起的人夺命连环call

3. 蹲在小区门口等绿谷出久回来。

没人接他的电话,轰焦冻委屈,轰焦冻不说。

他能想到的所有可能和绿谷出久在一起的人都对他说绿谷不在他那。

为什么?

绿谷交新朋友了吗?

男的女的?

一股脑朝轰焦冻袭来的消极情绪瞬间就占领了他的思维。

也不是非要亲密接触才可以,只是都已经交往三个月了,轰焦冻还是没感受到绿谷出久对他的变化。

他没成为绿谷出久的特别。

但是绿谷在他的心里地位却已经越来越重了。

每看一眼绿谷出久,轰焦冻就更喜欢他一点。

每跟绿谷出久说一句话,轰焦冻就能揣着小小的欢喜,独自兴奋半天。

每跟绿谷出久在一起相处一天,轰焦冻就急着想确认第二天,第三天的绿谷出久是不是还是他的。

不受控制越陷越深的轰焦冻眼看着依旧不咸不淡的绿谷出久,心慌的时常在午夜梦回梦到的都是绿谷出久英雄般的背影。

不论轰焦冻怎么叫,前面的人都像没听到一样的英雄般坚毅的背影。

越抓不住,轰焦冻就越着急,为什么不能像普通情侣一样亲吻,为什么不能像普通情侣一样手牵手走在大街上。

这种好像是偷偷摸摸一样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公之于众。

换句话来说,绿谷出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主动牵起他的手。

还是永远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向来不信神明的轰焦冻甚至在心里悄悄的向神明许愿,让我的恋人回来吧,拜托了..

轰焦冻死死地盯着玄关的门,盼着它被家里的另一个男主人拉开,他在心里默默地查着数。

5

安静

4

安静

3

好像有声音隐隐的从楼下传来,轰焦冻紧紧的睁大眼睛

2

声音越来越近了,轰焦冻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握着门把手的身体有些发颤。

1

门同时被门内门外的两个人向同一个方向施力,楼道的灯光暖暖的照在绿谷出久的身上,在轰焦冻看来,身上带光环的绿谷仿佛天使一样。

“唉?轰君?”绿谷出久一手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眼前的人震动的说不出话。

眼前的人好像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一样,柔顺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脸颊上,眼睛灰沉沉的没有一丝光的影子,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成缝,看起来就像一只即将要被主人丢弃的金毛。

没人比绿谷出久更知道如何安抚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大型犬恋人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轰焦冻抱在怀里,用手顺着他的头发。

“我回来了”

怀里人的情绪慢慢归于平静,“欢迎回来”

然后顺理成章的,他们交换了一个吻。

有一颗星星叫“苏芮尔”

大背景:美国

主人公:天文研究博士

文章主线:老画家的行踪

 

风携带着花草香气,拨开帐篷的边角飘进来,轻掻我的鼻子。

有点痒,我歪头在枕头上蹭蹭。

不远处急湍的水流拍打岩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让我不由自主地张开嘴用力呼吸。

双手徒劳的在身侧抓动,无果。

有气无力的哼唧两声,我知道天黑了——该醒了。

按往常来讲,我此时该拿着天文望远镜和研究报告去帐篷外踩点了。

但今天有点特殊。

我觉得我的头就像被车轮碾过一样疼。

鼻子里仿佛被哪个坏小子塞满了劣质棉花,酸胀的发痛。

太糟糕了,我想我发烧了。

抬手探了我的额头后,我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瓮声瓮气的吸了吸鼻子,“利尔教授,你真的要给我派过来一个搭档了。”

不然的话我想我会死掉的。就在这美丽峡谷的正下方的狭小的帐篷里。

“怎么了?生病了吗?!”

“好吧,我会尽快给你调过去一个助手的,保重身体苏芮尔博士”

“毕竟你的课题还没完成……”

我打断了他的碎碎念,“请那位搭档来的时候帮我带点药,谢谢!”

“两周后再见,我亲爱的老师”

该死的!那个更年期的老顽固,我恶狠狠的咒骂着。

披上衣服,走出帐篷。空旷的峡谷黑黝黝的,只一遍遍的循环着水声。

这里没有人,那里也没有人。

“太无聊了!”我第五次这么感叹。

然而事实上我才来了一周不到而已。

下午五点之后这里就没什么人了,七点之后更是连动物都没了。

前几天我总跟朋友打电话抱怨,以至于最近我打过去的电话都没人接了。

太讽刺了,我扯了扯嘴角。

…等等,前面好像有人?

低头看了眼表,九点四十。

有风吹过来,我觉得背后有些凉。双腿好像在打颤。

但我太想说话了。

谁都好,人也好鬼魅也罢。成天跟花花草草对话或者是自言自语我要疯了。

正天马行空的想着不着边际的东西的时候,我余光瞟到他朝我走过来了。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就像爵士乐团杂乱无章的架子鼓!

我不敢张嘴,我怕它跳出来!

紧攥着已经完全被汗湿了的双手,我大着胆子看着他越来越近。

好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就停下了,“嘿!小妮子,你在这做什么?”传来的声音苍老而嘶哑。

我愣住了,一时间忘了回答。

他有些恼了。比刚才更大声的嚷嚷道,“我问你话呢!你这个混蛋!”

说实话,我不是故意无视他的,我当时真的愣住了。

我看见他背后是一套很专业的天文观测器,和一个大概一米长的画板。

草地上铺着很多颜料,一个不小的水桶,一个本子,一个水杯和几个面包。

我鬼使神差的指着地上那堆东西说,“我那有吃的,就在左边的山坡,要去吗?”

那人也愣住了。

低头不知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转身回去了。

但是我兴奋极了!

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他是个有意思的人!

这最起码代表着我头昏脑胀的今天有人相陪了!

我咧着嘴,飞快的跑回我的营地。

拿起吐司,沾好奶酪,再拿上一瓶水。

哦!我拍着我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比平时快上许多的频率,又飞速的原路折返回去。

等等,跑的太急了。

让我缓缓,我忘了我还是个病号呢。

天上的星星好像有几颗坠到我眼睛里来了,以至于我觉得脚下的路虚虚浮浮。

脚踩在地上像栽倒在棉花里一样没有着力感。

“生病就不要到处乱逛了,年轻人。”

“没关系,我带了吃的过来”摆摆手向他展示我手里拎着的的东西。

“您能跟我说说话吗?我太无聊了。”

“你还是太年轻了,我女儿以前也这样…”他顿住不说了。

天哪!完全想不到他已经结婚了,并且还有个孩子。虽说从年龄上来看并无不符,但是总莫名有一种违和感萦绕在心尖上。

又聊了很久,我这副病弱的身体真是乏的不行,眼睛也睁不开了。

暂称他为老画家好了。

老画家也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与我告别之后离开了山谷。但是他答应我明天还会来的,只是不知能否守约。

我乱七八糟的想着,渐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身体明显好多了。钻出帐篷看见在草地上站着的老画家,他拿着一个万花筒一般的小物件,不知在钻研着什么。

“看起来你好多了”

他没抬头,他是怎么看到我的,我在心里默默地肺腑。

“多谢关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想听听你女儿的事,昨天你提到过的。”

他缓缓的把头抬起来了,眼神游弋,神色不自然极了“我什么时候提到过的?”

我的好奇心更旺盛了“昨天你提到过的,你女儿像我一样性子毛毛躁躁,不介意的话能跟我讲讲其他的事吗?”

她在说什么梦话吗?不知深浅的小妮子!老画家恨恨的磨着牙。

反正竟是一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愿意听的话,讲讲也无妨。

“十五年前,我结了一次婚。对方是是华尔街的一个小提琴乐手,我们在一起非常快乐,不久,她就怀了一个孩子。因为要安心养胎,我就再没让她去华尔街拉过小提琴。…她得了轻度抑郁症”老画家的神情有些扭曲。

“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妻子就悄悄的自杀了。她之前总说,人死了会在天上变成一颗美丽的星星。所以我给孩子取名苏芮尔,那是她最喜欢的一颗星星的名字。”老画家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独自一人抚养苏芮尔,倒也相安无事。可是今年年初我出门写生,回来就没再见过她了。23号是她18岁的生日,我希望23号之前能看她一眼”老画家说不下去,转身离开了。

谈话不欢而散,18岁的花季女孩不知所踪,父亲郁郁寡欢。

这个故事令我心酸,眼睛有点酸涩,紧了紧衣服,我也回帐篷了。

迷迷糊糊睡着了。

下雨了,雨点滴滴答答的敲打着帐篷。我坐起来,膝上摊着前些天做的观察笔记。

这世界巧合就是这么多,我叫苏芮尔,老画家的女儿叫苏芮尔,老画家爱人最喜欢的一颗星星也叫苏芮尔。

我想想,这颗应该就是苏芮尔了。指尖在星云图上不断游弋指点,最终停在了一个星云的左边。

苏芮尔是颗行星,左边有一颗行星作陪,右边不远处也有一颗行星,只不过光亮微弱,不易被人发觉。

“如果这是苏芮尔”指尖在图上一个角落点点,“那么这颗陪在她身边的应该是她的母亲了”

“那这个微亮的星星,不会是老画家吧”

以前听过一个故事,说其实每个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星,因为向往人间的生活才来达到地上变成人,而在人死后就又会变成一颗星星重新挂在天上,所以,以前总有人在家人去世后时常眺望星空,但是如今科技发展势头暴力,把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用生硬又冰冷的概念解释了,已经没有多少人再相信这些了。

说到底,我好歹也算个科学研究者,在半夜想这些怪力乱神的,果然是烧糊涂了吧。

鲤鱼打挺一样猛地一发力,握住帐篷内唯一光源的开关,轻轻的一用力,又软软的躺了回去,伸手把乱七八糟的衣服和被子一股脑的都往身上摞,直到所有能御寒的布料装的东西全都在身侧了。

“这就是幸福吧...”

一时间竟什么声响都没有了,流水撞击岩石发出的声响也听不到了,晚上的山谷静谧的吓人,没多一会,我也睡着了。

知道住在山谷里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每天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就会有不知从哪来的该死的鸟三五成群的围在你宿营的帐篷附近——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可能是在开什么重要的会议或是在进行属于他们的晨练,或者是单纯的对帐篷里面人的恶作剧。

不管怎么样,我受不了了!!

第一天觉得新鲜,第二天觉得好玩,第三天就觉得烦了,第四五六天就烦到了极点,今天更是恨不得把它们全都抓下来用火烤了。

“神啊,你杀了我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到这种鬼地方来了!”

嗡嗡...嗡嗡.....

不知遗忘在哪个角落的手机此时非常给面子的响了起来。

“哪位神仙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啊,要出人命的不知道吗....”

屏幕上明晃晃的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

毫不犹豫地就按下了拒接的按键,谁知道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电话。

就在我刚刚躺下阖上眼准备睡个回笼觉的时候那个电话又打来了。

拒绝...又来了..一次又一次...

“你好,苏瑞尔。”

“博士您好,我是教授派来辅助您做研究的,我叫苏菲...噢对,我还带了发烧药。”

“啊你好,你顺着进谷的路一直走,就能看到一个草绿色的帐篷,我就在这,你直接过来就行。”

那边的声音变得吞吞吐吐的“苏芮尔博士..其实..我迷路了..我这边没有什么类似于标志性建筑的东西,指南针显示在北面,但是这遍地野百合非常漂亮..我应该怎么办?”

你应该去看看脑子!

我已经暴躁到极点了,嘬着牙缝,我愤愤地说:“原地站着不要动,我去找你。”

“非常不好意思博士...明明你还生着病我还麻烦你....”

“没关系,你先在那等着吧。”麻烦鬼。

野百合..野百合..说起野百合的话,那天跟老画家相遇的山坡上有一大片正处在花期..那天和老画家聊天的时候看到了。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野百合,每一棵都挺拔着花茎,骄傲的仰着花苞,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就像老画家描述的他的女儿那样,年轻又骄傲的像只开屏的孔雀。

新来的助手是个很开朗的姑娘,脸上长着小小的褐色的雀斑,笑起虎牙会露在外面,可爱的像个天使。

“博士!我带了好几种药过来,你看看要吃哪一种?”

“不用了,我真的好多了”

探测星轨,记录实验,探索峡谷。

生活一下子又突然回到正轨。

自那之后,再没看到过老画家的身影。

刚开始,还能偶尔想起老画家和他的女儿,观察星星的时候有时也会想起老画家逝去的妻子,渐渐地,这件事就在我的记忆中被淡忘了。

星宿的研究已将接近尾声了。

为了庆祝,我带助手一起爬上了开满百合花的山顶,出人意料的是,百合花全都凋谢了。

原本直挺着的花茎软趴趴的倒在地上,花朵被风撕扯吹散到天边,竟是一片荒凉之境了。

心突然跳了一下,像是预示着什么即将发生了,猛地转身回头看去!

什么也没有....

光秃秃的地面,灰沉沉的天空,竟什么都没有了。

“您怎么了?”见我状态不对,助手从旁关切的问道。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我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的回应着。

“别担心了,实验已经完成了不是吗?”

“啊!流星!”

从天边远远的划过一道白光,转瞬就远去了。

我呆呆着看着已经空下来的天空,“还没来得及许愿...”

助手不知所措的拽着我的袖子,“还会有下次的”

“先把眼泪擦干吧”

“唉?我流泪了吗?惊讶的摸了摸脸颊,到手竟然是一片湿漉漉的触感。

“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我抬头望了望不会再有任何动静的天空,良久才做出了一声回应。

“好”

而在我们转身后,从天边又划来了一颗流星,悄无声息的带走了苏芮刚才许下的愿望。

为期一个月的科研项目终于结束了,即将坐上车返回研究所的我和助手兴奋极了,助手在我耳边压抑着激动悄悄的说,“我回到城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酒吧通宵泡一个晚上!”

“我的话,先在床上睡他个一天再说”

“哦!我也要!那我就先睡觉再去酒吧!”

吉普车拖着一片烟尘从山的转角处开过来了,不多时就到了我们身前停下“苏芮博士,您辛苦了,请上车。”

“客气了,先搬仪器吧。”

“好”

司机利落的开车门下了车,开始风风火火的干活了。

我坐在车上,看着实验报告,心里却在关心着老画家的事。

他有没有找到女儿?

“博士,不知道您听说到没有,最近有一位艺术家失踪了,好像消失地点就在这附近。”

我惊讶的抬起头“这里?画家吗?”

“好像是画家,还是音乐家我忘了”司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的神情更恍惚了,头脑里不停循环着失踪的画家。

甚至自行脑补出了老画家就是那位画家,因为没找到女儿伤心欲绝,最后在某个角落偷偷消失的故事。

“太糟糕了。”我喃喃的脱口而出。

司机转身疑惑的问了一句,“您说什么?”

“没什么”

“东西搬好了,那我们出发吧?”

最后趴在车窗上深深的看了一眼山谷“嗯,走吧。”

回到研究室的我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每天的研究,实验,报告,测试,忙的像个陀螺一样,恨不能加个发条。

老画家的事情已经很久都没想起过了。

谜一样的艺术家,谜一样的行踪,却无人提起。

有时我甚至质疑自己,那天看到的老画家真的是真实存在的人吗?会不会是我幻想出来的伙伴?

但他的语言举止又那么亲切真实,那么鲜活的存在于我的记忆中。

他到底去哪了呢?

那个失踪的艺术家会不会真的就是他?

两个研究院在试管台后窃窃私语,“你听说了吗?后街正在举办万人狂欢会呢!”

“唉?现在?”

“好像到今晚十点”

“下班我们去看看呀!”一个研究员挤眉弄眼的示意。

另一个研究员状似正经的摆弄手里的试管,话里包含的语气却已经暴露了她的小心思“可以呀!”

看着实验报告的苏芮又愣神了,不知道会不会碰上老画家。

指针终于要指向五点了,实验室的气氛变得莫名紧张起来,“一会要不要画个妆”

“要的要的!”

“那五点半在后街入口集合。”

其中一个研究员远远的朝苏芮喊,“苏芮要不要一起去后街的狂欢节!很热闹的哦!”

“我还有事,你们玩的开心”我勾起笑容回应。

说是有事,但是还是来了。

说到底还是想知道老画家的踪迹,但在这万人狂欢节想找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郁闷了一会,还是向后街走去了。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画着各色各样的浓妆的人,像狂欢节一样热闹的场面,人们看着郁郁寡欢的苏芮一个人慢慢的走过来,都纷纷挤上前与她击掌,“开心点伙计!”

“把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吧!”

“笑一笑!”

受气氛的影响,我的情绪也逐渐高涨起来,毕竟美国人本身就是乐天派的人啊。

随着人群和着音乐一同共舞,一同扯开嗓子大笑,一同合唱欢快的歌曲。

欢乐的情绪爆炸一样的填充进我的胸腔,梦幻又真实的像那天山坡上成片开放的百合花。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什么,气氛突然又升高了一个温度。

“他们来了!”身边的人挤挤攘攘的朝着后街的一个角落推嚷着。

一人开头“自由!幸福 !自由!幸福!”

“自由!幸福 !自由!幸福!”万人应和。

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浓眉大眼,身段柔软,手里拿着一把木质吉他。

熟悉极了的一张面孔,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控制不住地紧紧盯着她,在人群簇拥中的姑娘明明长着一张温婉的面孔,却莫名的显得叛逆,浑身散发着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就在我倍感疑惑之时,听到了身旁两个黑人小伙的对话。

“她做了我想做千千万万次但是依旧不敢做的事呢”

“是啊,出身在艺术家庭的孩子可能天生就是宠儿吧”

“什么宠儿啊!听说她的母亲在她出生的时候就死了,她爸爸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呢!”

“唉?真的?”

“真的!我一个朋友亲口听她说的,在酒吧。”他挤眉弄眼的用拳头碰了碰同伴的胸膛。

话音刚落,他们又不约而同的相视大笑起来,好像在嘲笑着谁的哗众取宠。

没有任何依据,但我就是在心里确定了她就是老画家的女儿,那个叛逆离家的女儿。

我很想开口和她说些什么,但是我没有。

我只是动动了嘴唇,默默地离开了这个热闹又繁花的街道。

希望老画家早些找到啊,她的女儿。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混蛋天使与我的二三事(下)

  1. 坑终于填好了,人设我也搞不懂啦,变成奇奇怪怪的发展了

  2. 结局很奇怪的BE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3. ooc是我的好朋友

    虽然直接看下部好像也没什么影响,但我还是放一下上部的链接吧

  4. http://zhuxiaoyu951.lofter.com/post/1e44b76d_12a5af3d上部

数数钱包里所剩无几的几张纸币,中原中也两眼一翻就想晕过去。

生活不易,中也叹气。

“事先说好,我可不会处理螃蟹。”

“唉??可是我只吃过熟的...”

中原中也眉头一挑“你就在家等着我,保证让你吃到新鲜螃蟹。”

“中也真是个可靠的男人!”太宰治扒在沙发靠背上,双眼冒着星星,兴奋地说着,目送中原中原走出家门。

“哼哼~那接下来就是我要工作的时间啦”

在怀里鬼鬼祟祟的抽出一张纸,纸上白纸黑字的写着“横滨居民调查表”在右下方还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中原中也的照片。

第一项——中也私生活大检查!

“让我看看那个小矮子平时有没有带女人回家,不过他那么矮会有人看上他吗?”

然而口嫌体正直的天使太宰治先生马上就被现实打了脸。

他抓着从中原中也衬衫上揪下来的一根明显属于女性头发长度的发丝脸都黑了。

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检点!”

太宰治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凭空出现了一个凹槽,他小心翼翼的掐着这根头发,熟练的把它放进凹槽,传进天使专用的基因库里,过了几秒的反应时间,结果出来了。

纸质的结果单逐渐从“检验结果处”冒出头。

“让我看看你是谁,保证不杀了你。”太宰治仿佛吃了毒蘑菇般的精神状态令人性化过了头的基因库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愣是又把检查结果给吞回去了。

“XXX给我吐出来,我数3个数”

“1”空中没有动静。

“2”太宰治开始在手中结能量环,检验结果单不易察觉的抖了抖。

——小叶秀子,女,单恋中原中也10年至今并未修成正果。

太宰治一下就雨后天晴了,又检查了中原中也的衣柜,梳洗台和床下后,满意地在“中原中也私生活大检查——检查结果”处,用印着“太宰治”的印章在上面盖了个合格。

这边刚收拾完翻的乱七八糟的衣服,玄关就传来了声响,“啧,这么快吗?”还有好几项好想做...

中原中也一进来就看到原本屋里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被人散落开又很敷衍的堆到了一起,“太宰你他妈给我拆家呢?”

太宰治故作迷蒙的眨了眨眼,“我刚才看到一只蟑螂,害怕它爬到你衣服里,就帮你检查检查”

“我搬家到这来就没见过蟑螂,信你有鬼”,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

自知借口蹩脚的太宰治心虚了一两秒,很快就被桌子上摆着的不透明的袋子吸引走了全部吸引力。

“螃蟹吗?”太宰治眼睛都亮了,直勾勾的盯着袋子。

“是啊”中原中也似笑非笑的操着奇怪的语调说,“你打开看看。”

直觉告诉这一届最优秀的天使——太宰治先生,事情并不简单,然而他还是不疑有他的去了。

“....中也你是不是对蟹味的方便面和新鲜的螃蟹之间有什么误解”

中原中也抱着双臂,斜靠在书架旁,眼睛贼贼的眯成一条缝,“爱吃不吃,只有这个”

恶作剧成功的嗜足的模样和前几天在街上捡到的猫吃到的鱼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太宰治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中原中也的头发,像枫叶一样暖暖的,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样的。

和主人不一样,发丝是柔软的,一股脑的相继缠上不速之客,唔...滑滑的,果然跟家里那只猫的触感差不多。

“没经过人家同意就擅自摸别人头发,你是打哪来的混蛋天使”

如果忽视此时正在虚张声势的某个人通红的耳朵的话,倒是很有调侃的意味在,但是此时只能凭添暧昧罢了。

太宰治在脑子里快速的搜索着之前还在学院时看到的人间很流行的一种叫做土味情话的东西,“打你心里来的呀~”还应景的眨了眨眼睛。

中原中也害羞的给了太宰治一拳,太宰治卒。

剧本拿错了不好意思。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就其乐融融的吃着蟹味泡面,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太宰治还唱了一首他最得意的拿手歌曲——《自杀的5大好处》

充满波折的晚餐结束了,两个人都长叹了口气,中原中也清清嗓子说,“你之前跟我说有人要算计我,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太宰治懒懒的眯眯眼“都怪中也太招风啦”

“毕业求职那天你救了一个人对吧,那人是恶魔撒旦最宠爱的小儿子,他向撒旦请求把你给他,撒旦答应了,于是你的命就被改了”

中原中也没质疑太宰治话里的合理性,毕竟天使这个非人物种现在就在他眼前摆着呢,“我可是个有自我意识的活生生的人,撒旦要怎么把我赏给他的小儿子”

“中也是个聪明人,不用我细说的话也能明白的吧,怎么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和一个恶魔联系在一起的办法。”太宰治意有所指的捻起额前的一缕发丝把玩着。

啊,如果非要不可的话,那就把那个人毁掉,从各方面上的,再熟不过了,毕竟之前我一直都在做那样的事情啊。

中原中也直直的看着太宰治,“我应该怎么做”

“中也果然是个聪明人啊”太宰治似真非假的称赞了一声,“你加入我的精神使团,我把我的精神力分享给你,不为人间集团工作的话撒旦拿你也就没办法了。”还不安分的伸出一根手指在中原中也面前晃晃“而且你亲爱的红叶姐已经答应了哦~”

这根本就不是提议吧,这个混蛋天使。

感觉自己被坑了了的中原中也在心里大声地诽複着,反正太宰治听得见。

“中也意下如何?”太宰治笑眯眯的征求意见,好像根本没听到什么似的。

中原中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吧,我同意了”

第一回合,中原中也败。

“你先收拾收拾,一会我带你去熟悉熟悉工作环境”

“请别让我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太宰治毛茸茸的发丝里隐隐的露出两只小耳朵的尖,他回头朝中原中也展开笑颜,“怎么会呢”

然而现实告诉中原中也,宁可相信母猪有两条腿,也不能相信太宰治那张嘴。

会飞的五颜六色的毒蘑菇,天空树上挂着的脸盆一样的虫子,和黑黢黢的员工宿舍。

中原中也的神经正处于绷断的边缘,然而某个混蛋天使还在他眼前不断蹦达,“我打不过他,冷静。”中原中也一边面无表情地想着,一边大力踩死了掉在脚边的一个虫子。

“这就是工作地点啦~中也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各个地区送过来的资料的整理啦!会有很和蔼的前辈带你熟悉工作环境哦!”太宰治指着眼前一栋糖果色的外墙,从里到外散发着不友好气息的诡异建筑说。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没工作就没工作了,总不会饿死的,实在不行就回家继承家业”中原中也小声的嘀咕着。

太宰治眯眯眼睛“你说什么?”

这人真的是天使吗,气场都黑化了...

“没什么,走吧”

“那我给中也带路~”脸变得比天气还快根本无力吐嘈好吗

房间里面比在外面看要稍微令人能放心一点,橘黄色的暖阳照在纯白色的纱帘上透进来,光斑一直洒在中原中也脚下,小心翼翼的向前走惊奇地发现发现脚下的光斑是软的,就像踩在沙滩上一样温暖,既然光斑是软的那射进来的光..

“也是软的哦”太宰治在旁边突然开口。

“我拔下了我的羽毛护在这栋房子周围,所有进来的光源都会像月光一样”

中原中也愣住了,眼前的人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半点插浑打科的样子都不见了。

太宰治低着头,站在他身边的中原中也也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大概四秒?还是四分钟?

谁也说不清,毕竟天堂没有时间概念。

太宰治抬起头对着中原中也无声的比了个口形,接着就红了眼眶。

直觉告诉中原中也那是很重要的话,“你说什么?”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太宰治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睛看他

慢慢的中原中也觉得仿佛浑身被抽走了力气,身旁没有支撑的东西,他慢慢的倒了下去。

身边的光斑仿佛突然间被赋予了生命,全都一股脑的向中原中也涌去,在地下摊倒着的人突然转脸看向太宰治,虚弱的笑了“我知道了”

他抬手虚虚的抚摸光斑“这些孩子告诉我了”

“啊,是吗....”太宰治说了进到屋子里来的第一句话。

“抱歉”

..

“不必”

不多时,在地上的中原中也不见了,随之不见的还有房间里所有的光,被黑暗瞬间吞噬的太宰治好像很习惯似的,用手在地上细细的摸索着

直到一个圆圆的透明晶体被握在手里,太宰治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透着模糊的视线,隐隐能看到晶体里有一个小小的人,黑衣长袍,闭着眼睛通体散发站红色的光。

那是生命的颜色,太宰治手慢慢的握紧了。

房间一点光也没有了,他终究归于黑暗。

  

 

  • 招待不周!

我在等一次最伟大的壮举[下]

  • 欢迎来到下部

中原中也在爱尔兰的家一夜之间不见了。

一夜之间,145平米的双层别墅,凭空不见了。

还远远没到生物钟起作用的时间,中原中也睁开了眼睛。意识还没完全清明的中原中也显然没搞懂眼下什么状况。他打了个哆嗦,想拽紧身上的真丝被却抓了个空。

中原中也抬眼茫然的环顾四周,帽子在脚下放着,其他衣物凌乱的被散落在周围的草坪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懵逼的顶着一脑袋问号,中也中也一下就清醒了。

我家房子呢?

身后渐渐传出了唏唏簌簌的衣服与树叶摩擦声。中原中也僵硬了,有风吹出来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说到底中原中也只是个孩子。

况且这么荒唐的事就算说出去,任谁会相信呢。

细细簌簌的声音在那人离中原中也很近的地方停止了。应该是在他身后站定了。

中原中也咽了咽口水,透着眼睛的余光悄悄地窥视身后人。

那人先开口说了话,声音喑哑却很有磁性,像缓缓奏响的大提琴,估摸着应该是个25岁左右的年轻人。

‘’中也,你得马上到日本去。‘’

‘’为什么要去日本?红叶姐在那?我家房子呢?你是谁?‘’中原中也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怒气冲冲的发了一连串的问。

‘’你要去日本上学。你家房子被红叶弄走了。红叶目前不知所踪。我是你哥哥,叫我晴哥或是晴都行,随你喜欢‘’

‘’放屁!‘’中原中也气极了,眼睛不知怎的竟然酝酿出些许泪意,‘’我从小就一个人,怎的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哥哥!日本什么的我才不去!昨晚红叶姐还给我打电话了着怎么就不知所踪了!‘’

最后小小的中原中也语气笃定的得出了一个结论;‘’你这个大骗子!‘’

叹了口气,晴蹲下身把中原中也抱在怀里,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柔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有我这个哥哥了啊,我作为你在日本的监护人会好好照顾你的,那是个很漂亮的国家,你一定会喜欢那的。‘’

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硬塞到了中原中也手里:‘’这上面有我电话,我知道你在这有几个朋友,天亮之后好好道别吧,下午我来接你。‘’

‘’有事给我打电话。‘’挥挥手示意,晴转身离开了。

中原中也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名片,才醒了没到一个小时,变故太大了。

我得找个人,必须得找个人,告诉他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无所觉的从衣服里摸出了手机,手指自动敲打出了一行号码。

中原中也呆呆的盯着屏幕上的微弱亮光。是红叶姐的。

晴说红叶姐失踪了。手指一下脱力,拨出去了。

一声接着一声的忙音苍白的回荡在中原中也的耳边。

晴说的是真的,中原中也想。

手指灵巧的翻转,很快又输进了另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太宰治的。

之前跟他玩捉迷藏打赌时鬼使神差的做了个赌注。把对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滚瓜烂熟的背下来。

那次游戏造成的结果就是现在中原中也能准确而流利的说出两个人的联系方式:一个是红叶,另一个就是太宰治。

愣神期间稍一用力,电话拨出去了。

跟红叶不一样,忙音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太宰治声线清明,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中也?''

‘’怎么了?''

用力的张了张嘴,中原中也发现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哽咽的抽着鼻子,只是沉默地保持着跟太宰治的通话关系.

良久,中原中也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我去找你",接着是若隐若现的汽车鸣笛的声音"原地站着别动"

好像他还说了别的什么东西,但是中原中也听不见了.

仿佛被谁蒙了一层黑布,眼睛也看不清了.

他晕倒了.

晴凭空显身,他又消失了.带着中原中也一起.

一时间万籁俱寂。10分钟之后,太宰治来了。平日噪舌的蝉此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连月亮也怯生生地躲到流云身后不敢打扰到面容阴沉表情不明的太宰治.

原本矗立着一栋漂亮哥特建筑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封晴刚留下的信.

此时太宰治前所未有的理智.

他死死的盯地上的信,封口上还印着漂亮的火漆.右下角署名-----红叶.

他发誓他冷静的要命.

弯腰捡起信件,在手上把玩了两圈,慢条斯理的从中间扯断了.

"我的东西我会来拿的,暂时放在你那,可别怠慢了."太宰治朝身后挥了挥手,仿佛那有人似的.随即转身离开了.

看来不需要等到中午了,他比我想象的要敏感多了,晴心想.

随即给航空公司拨打电话"你好,改签..."要提前出发了。

中原中也醒来的时候,已经黄昏了.

目光所及到晴时,中原中也明显怔了一下,"现在在哪?"

"日本"

中原中也目光复杂的转头看向窗外,“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红叶姐?”

”现在还不行“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却没点燃。

看他的样子中原中也就知道,他们的谈话结束了

”我饿了“,中原中也换了个话题晴歪了歪头,掰着手指头示意中也,家里现在只有面包和泡面。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我要吃牛排”

“这可没有,不过你想吃的话,我们就出去吃吧。我知道有一家店还不错。”晴从衣柜里翻找出两件外套,一套扔给中原中也一套搭在自己手臂上。

中原中也挑挑眉,好心提醒道“那你可要带够钱哦”

闻言晴苦笑了一下,“手下留情啊小祖宗,社畜生活很不容易的。”

随着两人离开,室内霎时间安静下来了。只有茶几上放着的金鱼奋力的吐着泡泡,时不时冒头观察外面的动静。

吃完晚餐,晴将带着他去拜访当地的一个有名的企业教育家,为安排插班打好招呼。

第二天中原中也就会到新学校上课,适应新的环境,完全不知所云的等待着红叶的考验。

到此,这段开头算不上美好的中原中也的新生活就算正式拉开帷幕了。

至于后来中原中也的生活是怎样的?太平淡了。

就像正常的留学生那样,因为长相特别是眼睛与日本人有很明显的差异,所以无论去哪都会被人像当看猴那样围观。

日语也从最开始的一窍不通变得越来越精通。到现在基本不会被人说日语说的不地道。

也因为性格直率交了不少朋友。

学习成绩十分优异,被称为名副其实的学神。

唯一出现点插曲的地方就是初中时期班主任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离职。

这种情况从太宰治出现之后再也没重现过,所以我怀疑他那个混蛋完全情有可原的吧!

“何况他还诋毁我的名声!”中原中也愤愤地咬着冷饮厅的吸管,跟对面的芥川吐嘈着。

芥川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中原前辈这还是第一次跟我说起从前的事情。”

听起来中原前辈跟他口中的”那混蛋“也就是太宰老师关系匪浅的样子。

有个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词很适合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叫什么了着.....

”这次他突然出现肯定有什么夭蛾子会发生的!“中原中也烦躁的抓了抓他漂亮的枫糖色头发''我有预感有什么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中原中也的预感一向很准。甚至到了预言的程度。

“啊!”芥川灵光大现般拍了下手,他想起来那是个什么词了!

[犬马之仲式的天作之合。]芥川觉得这个词形容他们两个刚刚好。

他突然回过神,发现中原中也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清咳几声,心虚的向中原中也解释刚才的走神。

“突然想起来之前去中原前辈家里的时候看到过一张您小时候和另一个少年亲密的靠在一起的照片,那位少年是太宰老师吗?”

”嗯?照片?“中原中也低头仔细的在记忆里搜寻着关于那张照片的记忆。

啊,是那时候的事啊。

那还是很小的时候,时值圣诞节,红叶去夏威夷出差了,诺大的房子只有小小的中原中也坐在客厅的一个小角落,捧着一本大大的绘本随意的翻看着。

大概快到晚上9点的时候外面开始热闹起来了。

大家纷纷画上了精美的恶魔妆,拿着精美的小点心和南瓜灯,敲开一家家邻居的门讨糖。

又不约而同地越过中原中也所在的这栋房子。

小中原中也坐在地上透过窗户看着从来不与他说话的邻居们的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看着他们相互看看同伴的眼睛,又不约而同地一起走过中原中也家的别墅。

说到底再怎么早熟他还只是个孩子,哪里能完全控制好情绪呢?

小中原中也眼睛里的寂寞和羡慕一下子全都溢出来了,他抱紧了怀中的糖袋子,在心里暗暗发誓:今晚如果有人敲开了我家门,我就把这袋糖都送给他。

这人是最不经念叨的。

他这边才说完,那边就传来门铃声。

小中原中也兴奋坏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手里紧握着糖袋子,快速跑到门口要开门的时候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他记得红叶姐说过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小中原中也一下子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像费力讨好主人却没讨到一点好处的小狗。耳朵和尾巴一下就怏怏的垂下来了。

”中也,开门,我带糖过来了哦。“太宰治懒懒的声线顺着门缝断断续续的传到小中原中也耳朵里。

门一下就被拉开了,“太宰哥哥!”

小中原中也饱含着期待的元气声线钻到了他的耳朵里。一下震的他有点发懵。

两条小短腿微弯蓄力,动作利落的窜到太宰治身上。伸出两条小短胳膊八爪鱼般的扒在太宰治脖子上。

太宰治状似无奈的托稳了身上的小人,像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无价的珍宝。

“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好”。太宰治往屋里走的时候顺手带好了门。

那天晚上他们分享了糖果,为对方画了奇奇怪怪的妆。太宰治给中原中也读了绘本,他们还动笔画了几张。

将近12点的时候,小中原中也拿出了一个相机,说要记录下这个圣诞节,这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圣诞节。

于是他们依偎在一起,有了那张图片。

在那之后他们就分开了。中原中也沉默了。

“要上课了,先回去吧”中原中也站起来整理衣服。

芥川也跟着站起来,“好”。

其实掰着手指头算算,已经有七年没见到太宰治了。

他头发比以前长了好多,眼睛也不像小时候似的阴沉沉的,反而亮亮的,五官的轮廓更明显了。

唔.....比以前更好看了。

正午的阳光浓烈又热情,透过树叶间隙洒到中原中也身上有一股温柔的旖旎味道。

去问问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皮鞋和地面摩擦发出的清脆声响越来越近了,晴从文件中抬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声音在门口戛然停止,右手摸出打火机,熟练的转了一圈燃起火花。

门被推开了,烟被点燃了。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中眼前人的表情变得模糊了。

"今天学校放假吗?“

”不,太宰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晴顾左右而言他”有段时间没见红叶了啊。“

中原中也的身子小幅度颤动了一下。

”我现在已经可以见红叶姐了吗?“声音带着明显的动摇微微发着颤。

”如果你想的话。“

”那么,请务必。”

务必带我去见红叶,务必像我解释太宰治的出现,务必让我确定太宰治没被卷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中去。

正午的太阳太刺眼了,脱下帽子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不知道太宰治搞什么鬼,学生一天都没去上课,也不说问候一下。

坐在候机厅的中原中也在心里默默地肺腑着。

”称作a363班次的旅客,飞机已经到达机场,现在开始检票...“

晴在远处招手,”中也,过来检票了“

”马上来“中原中也站起身收拾行李,背好包。

”太宰治???你怎么在这?“中原中也一转身就看到了最意想不到的人,整个人惊得差点蹦起来。

”你辞职了?“中原中也意识到刚才声音太大,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压着嗓子问太宰治。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如临大敌的防御状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端着调笑的语气”怎么会,我好不容易来到中也的班级”

“我是来跟你一起去见红叶的,走吧。“简直莫名其妙,中原中也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于是他大步走向远处等待的晴,语气不善的质问他“他是怎么回事?”

“他没跟你说吗?他是跟我们一起去看红叶的。”

“是吗”中原中也紧紧地盯着晴,视线快速升温,仿佛要在他身上穿个洞。

“是的,我们走吧,开始检票了。”晴走远了,中原中也的视线还一直粘在他身上。

这太奇怪了!太宰治跟红叶并不熟,为什么要去拜访红叶。他是怎么来到我身边的,到底有什么目的,红叶是什么意思,晴的态度为什么遮遮掩掩的。

成堆的问题朝中原中也袭来,惹的他烦躁的皱起眉头。

有双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浅浅的围着中原中也的腰身,虚虚的环抱着他。

“到了就知道了。走吧。”

中原中也向后仰头,顺势倒在了太宰治怀里。

“别让我知道你搞什么小动作”

“放心,肯定不会。”太宰治圈紧了怀抱。

“喂!放开,登机了!”中原中也瞪着太宰治,看着身旁路过的人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他终于意识到了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

”好好“太宰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有多纯良。围着中原中也转了一圈,牵起中原中也的手就率先走向了登机口。

”你这个混蛋!“中原中也发现挣不脱太宰治,就狠狠地等着他们交握的手。

早就过了登机口的晴看着打闹的两人,百无聊赖的靠在行李箱上,一只手把玩着眼镜,无奈的叹了口气”年轻人啊,有活力。“

“我们走吧。”率先过来的中原中也风风火火的掠过了晴,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向飞机。

晴跟后面过来的太宰治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后心照不宣的相继走向飞机。

一纸合同在晴的公文包的最里层夹着,用火漆严密包装。

合约大致内容为:

红叶产业继承人-----太宰治

集团旗下所有财产均为继承人所有

现集团董事长养子---中原中也,也为继承人所有。

本合同须在中原中也本人同意的情况下生效。

而最下方署名为中原中原的位置,已经签上了龙飞凤舞的字迹。

如果仔细观察对比左面太宰治栏中的笔记,不难发现,它们出自一人之手。

阳光慢慢褪去了正午的热情,变得神色微冷了。

中原中也靠在太宰治身上睡着了,他身上盖着空姐送来的毯子,枫叶色发丝散落在太宰治的深色外套上,帽子被主人牢牢地扣在怀里,左手和身边人牢牢相握着。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话,那就请让时间过的再慢一些吧。

中原中也睡的并不安稳,他做了一个梦,心慌的很。可是无论如何他都记不起梦的内容了。

飞机落地瞬间的的微小颠簸让中原中也慢慢清醒起来了。

“太宰?”他迷迷糊糊的喊着身边的人。

“在呢”他蹭着太宰治的肩膀转过身去看他。

一双鸢尾色的眸子亮亮的,嘴角温柔的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中原中也又不开心了,撇撇嘴坐起来了。

这人怎么长这么好看。

饶是聪明如太宰治也搞不明白哪又惹着这位小炸药桶了。

好在飞机停稳了,从广播里传出的声音竟让太宰治觉得如天籁一般。

三人一同沉默的到了红叶在信里写的地址。

越接近目的地中原中也觉得越熟悉。

穿过这个篱院拐个弯,从左数第二个门,门上挂着一个风铃,有风吹过,它就会传出清脆的响声。

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可笑,太可笑了。中原中也抚摸着眼前的墙壁,视线流连过庭院里的花花草草。

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见它们了。

“中也,你们来了。”声音从一株繁茂的不知名的花堆处传来。

三人往声源地看去,红叶坐在一个欧式亭子的石凳上,桌子上摆着4杯茶,最中间罗列着不同的点心。

“坐”,该说时光总偏爱旧美人。红叶的少女感被嫣红的胭脂点缀着,头上戴着古典繁复的宫廷发饰。穿着一成不变的精美和服。

中原中也先回的话,“红叶姐还是这么漂亮”

“呵呵”红叶以袖掩唇轻笑,“越大越贫嘴,过来让我看看。”

风携着几片风信子缓缓略过晴,又从太宰治的指尖中穿过最终飘落在中原中也姜枫色的头发上,”长大了啊,中也。“

“是”深夜了,湛蓝色的大海要涨潮了。

“中也。”红叶扶着中原中也,从振袖里拿出一封用火漆密封完好的信,“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

中原中也并没忙着去接信,他盯着红叶精美的指甲出了回神,他记得红叶以前不喜欢美甲的,总是保持着干干净净的短指甲,抚摸他头发的时候手格外温热。

”不了,我不想看了。“他知道人总会变的,但他相信红叶,毕竟这是他最后一个亲人了。”

无所谓了,他想。

深深叹了口气,视线穿过红叶不知在看什么。

在天空自由滑行的和平鸽被驯养人的哨声召回笼子里去了,在广场拉着小提琴的天才艺术家被当地警察以扰乱生活秩序为由逮捕了,在树林里玩着捉迷藏的三三两两的孩子被家长唤回家写作业去了。

算了,无所谓了。

幸运也好,不幸也罢。

中原中也转过头看着太宰治,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以后的人生大概就跟这个人绑在一起了。

站时间长了,有点觉得冷了。

有风趁势吹过,中原中也被风中挟带着的沙子迷住眼睛了。

美国太冷了,我想回日本了,他想。

  1. 如果你看到这了的话,那请接受我的道歉。我为我稚嫩的文笔和结局的不知所云感到愧疚

  2. 为了可爱的中也和哒宰,我保证下一次会更好的

  3. 非常想要评论了。

我在等一次最伟大的壮举[上]

  • 二发完

  • 上下一共9500字小毒饼请用

  • 深深的觉得我的笔力太稚嫩了,还得不断加油才是呀

     

听说这中原中也,可是个纯纯的不良少年。

上至毒品赌博,下至抽烟喝酒.....恩..倒是没有这么夸张。

不过听说他作业从来不交,考试永远缺席.

只要他看不过眼的老师就没有能在职第二天的。

‘’你打听他干什么?‘’路人甲a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总之你小心点,千万别惹到他就是了。‘’

‘’了解了,谢谢。我会注意的。‘’

中原中也郑重地向远去的路人甲a鞠躬。

走远的路人甲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回过头大声地朝他说:‘’听说那家伙审美差极了,总是戴着奇怪的帽子.......‘’

好像之后他还说了什么。

但中原中也已经无所觉了.要问为什么.......

因为中原中也的理智遥遥欲碎。

太宰那个混蛋,老子这种妥妥的三好少年的人设被绷成这样,谁敢说这种谣言不是那个混蛋传出来的老子把他牙打掉。

说起太宰治以及太宰治与中原中也的孽缘,此事说来话长。

初中时期,中原中也一直担任班长,除了完成自己的份内工作之外,有时甚至还帮助老师完成一部分教学任务,但奇怪的是,短短两年他所在的班级就换了四个老师,基本半年一个。

中原中也用笔尖点点书本心情复杂的说:‘’快到时间了,这个也快了吧。‘’

‘’唔..嗯。‘’芥川不知如何安慰沮丧的中原中也,嘴唇呐呐的张了张,嗫嚅的发出声。

‘’说不定下个来的老师就不会这么快走了呢...‘’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走吧,回教室吧。马上上课了。‘’

‘’好‘’

该说果不其然,踏着上课铃进来的老师宣布了三天后的离职决定。

中原中也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讲台上的老师了。从第一个到第四个,他的心路历程十分复杂,从最初的不可置信,遗憾,再到无奈,最后默然。现在他已经什么表情都不想作出来了。只觉得窗外的蝉鸣随着正午阳光的热度一起侵蚀着他的身体,难受极了。

抬手摸了摸额头,只觉得手是冰凉的。大脑当机了一瞬。

然后记忆就断片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不知道新老师怎么样。这是意识恢复正常的中原中也的第一想法。

模模糊糊的仿佛看见眼前有个人影在屋子里晃,啊,他过来了。

男的,茶色风衣,同色围巾,卷发,长的貌似蛮好看。。。

唔。。就差一点就能看清了。。

最终中原中也也没能看清,因为他又睡着了。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安稳的睡颜,默默放下了手里拿着的药,把他不老实的身体塞到被子里,掖好被角。转身悄声走出去了。

形影不离的守着人一整夜,一小时量一次体温,整晚都在做物理降温什么的,自己生病都没这么上心过。

揉揉爬满红血丝的眼睛,捏了捏僵硬的肩膀,无奈的说;‘’拜托,我都二十五六的大叔了,就别让我熬夜了阿,明天还要上课,生活真是辛苦。‘’

在玄关穿好鞋,最后确认一遍屋里的人还在安稳的睡着,太宰走出了这间只有中原中也自己的小小的房子。

屋内重新恢复平静。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钟表走动的声音,鱼缸里的鱼跳出水面再划破水面的声音,和中原中也自己的呼吸声。

天色渐渐暗了,路上步履匆忙的行人纷纷回了家,街道边小商贩叫卖的声音也渐渐稀少了,只有车水马龙的大铁块头无声的在路上缓缓挪动。

对中原中也来说充满变数的一天至此结束了。

而中原中也的一天是从闹钟响的那一刻开始的。

六点半,中原中也醒了,闹钟还没响。

每次比闹钟提前醒,都意味着那一天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个结论来的毫无根据甚至可以说很荒谬,但是根据每次血淋淋的教训来看,教训就是教训,不论它有多么荒谬。

中原中也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额头,不是那么烫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生过病了,大概上了初中以来这是第一次吧。离开家之后、中原中也深刻意识到的第一个教训就是自己的身体有多宝贵。他一直都在努力的保护自己不生病不受伤。

不管怎么说封条拉久了总会被风化,这次真是够呛阿,一下就晕倒了,应该给不少人添了麻烦吧。

肯定是芥川送我回来的,毕竟学校的熟人里只有他知道我家在哪,备用钥匙的位置也一清二楚,得给他打个电话好好道谢才行。

迷迷糊糊的拨通了芥川的手机,铃声没响几声就被接起来了,‘’中原前辈?你的烧退了吗?今天能上课吗?不行的话我可以帮你请假。‘’

烧还没退干净的中原中也径直被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发蒙,驴头不对马嘴的回了一句:''昨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电话那面沉默了两秒,吞吞吐吐的说:‘’昨天..是新来的太宰老师送你回来的。他说知道你家在哪,还有你家的备用钥匙。我觉得应该是你的熟人而且也是新来的老师就随着他去了..‘’

中原中也的大脑这下彻底死机了。

‘’我的熟人?还是我们班新来的老师?叫什么?''

''太宰治...‘’

太宰治..太宰治..完全没印象....

头有些痛,中原中也举着电话看着不远处的金鱼渐渐在扭曲,觉得有些冷。

''....听说之前在英国留学,上个月才回来..''

英国..英国..

太宰..治..我想起来了.

想着之前发生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中原中也咬着恨恨的说;''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太宰那个混蛋!!我.........‘’

中原中也握着电话的手逐渐脱力,整个人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他又晕倒了。

芥川听到一向冷静自持的中原中也对太宰治起了那么大的反应,一下子楞住了。不由得屏住呼吸听中原中原说话。

突然电话那边没了响动,等了一会,芥川小心的问;‘’前辈?中原前辈??''

一向直觉很准的芥川暗道不好,心跳的频率蓦然加快。

挂掉电话,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拎着钥匙出门了。

没出十分钟就赶到中原中也家门口的芥川看着玄关多出的一双男式皮鞋,脑子里充满了各种疑问.

有拖鞋摩擦地面的嗒嗒声由远及近,许是这双皮鞋的主人听到声响,出来看看情况。

随着房门被拉开的那一刻,芥川傻眼了。

‘’太宰老师?你怎么在这?中原前辈呢?''

太宰治倚在卧室的门上,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阿,我记得你是叫芥川了着?不上课在这干什么,逃课?''

芥川匆忙摆了摆手;''刚刚中原前辈给我打电话,突然没了动静,我担心他的情况来这看看。‘’

太宰治拖长了声调;‘’中也给你打电话了?他说了什么吗?‘’

芥川泯泯唇,‘’没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吗?‘’太宰治眯起了眼睛。‘’他没问关于我的事吗?‘’

芥川被太宰治的视线噙着,如履阵毡。他敏锐的直觉在发出警报提醒他。

这个男人很危险。

把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各方的的说辞在心里比较了一番的芥川决定不插手这二人的事情,这次开口很快,‘’没有。‘’

太宰治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一段说辞信手捏来;‘’中原同学早上给我打电话说阔别许久想与我叙叙旧,我到的时候中原已经昏倒了,现在在卧室休息。稍后我会带他去医院,放宽心,芥川同学。他就交给我了,你回学校吧。‘’

太宰治噙着笑意对芥川说;‘’上课时间快到了,有事我会联系你的‘’

明显的意有所指。

最终一眼也没看到中原中也的芥川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起身离开了。

在去学校的路上的芥川脑海里一直有个疑问。太宰治既然也知道要到上课时间了,那为什么还在中原前辈家里呆着,况且作为新来的老师,这第一天就迟到影响岂不是很不好....

事实证明,我们的三好学生芥川确是想多了。

太宰治的却是新来的老师,迟到也确实会影响风评。

但我们太宰老师根本不care。

一夜没合眼的太宰治轻手轻脚的蹲在中原中也床边,仔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阔别许久了的人。

伸出手指轻轻的,慢慢的,仔细描摹视线经过的面容。

记忆中张扬柔软的焦糖色发丝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上,装着星辰大海的眸子此时紧闭着不给人一点窥探的机会,只有睫毛时不时地轻颤着,温柔的划过指尖,轻飘飘的飘泻出一片片流云。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脸上的驼红也越来越明显。

太宰治的指尖不易察觉的轻颤着:‘’变了..变了....‘’

雌雄莫辨的轮廓更明朗了,头发长的已经可以扑散到大半个枕头上了。强势张扬的气质更柔和了。

这个叫中原中也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变成了他不甚熟悉的样子。

太宰治微微发颤,仿佛被人从身后猝不及防的卡住喉咙,呼吸不畅。心脏就像抱怨供血不足一样酸涩发痛。

‘’治哥哥,中也长大之后给你做新娘好吗,我一定要穿着最好看的礼服,嫁给最好看的治哥哥。‘’中原中也拉着太宰治的衣角,满眼期待的说。

看着差自己两个头高的小人,太宰治笑弯了腰;‘’我才不要像中也这么矮,况且还是个爱哭鬼的新娘。‘’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中原中也嘴唇一抖,眼看着眼泪就要溢出眼眶了。

‘’虽然眼泪汪汪的中也也很可爱,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开心的笑着的中也哦。‘’太宰治揉了揉中原中也的头,不轻不重的捏了捏中原中也娇嫩发红的脸蛋。

中原中也懵懵懂懂的看着太宰治,还带着哭腔的嗓音嗫嚅着出声问道;‘’如果中也不哭了,治哥哥会娶我吗?‘’

太宰治低头微眯眼睛,做认真思考装,沉吟了一会。

‘’唔..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偷偷的瞄了眼认真看着自己的小中原中也,眼眶还红红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抖动。像一只雪白的兔子,看见你手里有可口的食物,向你卖萌之后讨好的扒着你的裤腿。

太宰治尚还年幼的春心,小小的萌动了一下。

‘’我认真想过了,没办法没办法,果然还是不行呢~因为中也太矮啦~‘’故作遗憾的拉长调音不出意外的惹恼了求食中的小兔子中原中也。

‘’混蛋太宰治!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喝两大杯牛奶!等我比你还高的那天就算你跪下求我,我也不会嫁给你的!‘’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扑簌扑簌的连串往下滚。

小中也觉得心里委屈极了,抹了把泪哭着跑走了。

太宰治记得很清楚。

那天的天空是温柔的桔红色的,深深浅浅的光圈晕染着爱尔兰的哥特式城堡。排排的梧桐树柔软的摇曳着。顺着风的轨迹,能闻到蘑菇和青草混合的淡淡青草味。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成群的和平鸽飞过,时不时能拾到从他们身上掉的羽毛。

太宰治记得很清楚,他和中原中也在公园玩耍,在长椅上进行了如上对话。他又一次调戏了中原中也,恼羞成怒的中原中也与他分别了。

太宰治心说:那只是平常又普通的一天。

两个孩子此时毫不知情,可笑的命运给他们开了一个无聊至极的玩笑。

  • 后续在下部

混蛋天使与我的二三事(上)

办公室熙熙攘攘,每个人都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密切观察着玻璃门后的动静。
 有人发出抱怨,“社长又在乱发脾气了”
 “是啊,那个新来的真可怜”听到抱怨的人随口附和着。
 有的人熟视无睹,有的人冷漠以待,更有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怪不得学生时期时总有人告诫:同事猛如虎,职场如战场。
 “我让你写的是政事稿!要读者买账的!!不是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垃圾!蠢货!”
 “还东大的优等生呢,废物!”
 眼前这堆颐指气使的油腻腻的肥肉块叫铃木宏,是我就任的出版社的社长。
 “社长息怒…息怒…这个孩子才新来没段时间,还不适应工作,我先带他下去,一会把稿件送过来”
 这个挡在我身前,脸上挂着讨好的谄笑的中年男子叫山下野,是负责教导我的编辑。
 “初来乍到,为您带来的困扰深感抱歉。我马上重写稿件。稍后会用传真发过来。”
 我叫中原中也,是一名东大文学系毕业生,梦想是用我的文字叙述世界上最感人的故事。目前为了生活,在一家不知名的小出版社就职。
 在东大几乎每个学生都知道文学院有一个院草,成绩好的过分,通吃各类奖学金,相貌精致,体型小巧,嚣张但算不上跋扈,一身傲气。叫中原中也。
 要说中原中也这个人,完完全全是传说中妈妈口中的
 别人家的孩子。
 初中之前他在意大利生活,姑且不谈。
 就说国中时期,他相继发表了多篇关于文学史的论文,其中成就最高的一篇《日本史与文学的关联性》,被东大文学系教授导师相中,破格伸出橄榄枝。
 直至研究生学位,只要他想,就是完完全全的内定人选。
 所以说,一句话总结:中原中也学生时代非常顺风顺水。
 连石子投向水面泛起的浅浅涟漪的程度的挫折也没遇到过。
 经常有人在与他比较的过程中苦号,感叹上帝造人的时候是不是私心把好的全都倒给他了。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以为他会就这么顺利下去,毕业,工作,结婚生子,变老,死亡。
 但是很遗憾,现实却不是这样的。
 无心深造,也拒绝了留校邀请。
 原本以为能在文学坛上闯出一片天的中原中也的命运的齿轮,转动了。
 毕业季的招聘会上,因为在路上救了一个失足少年…没赶上最后一张入场券…
 投简历倒是很简单,到了面试环节总会被问莫名奇妙的问题,被刷下来…
 在家里撰稿向杂志社投稿,总是不出三天就被返回来…
 中原中也坐在家里的餐桌前,回想着这林林总总的事情,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他一把拍到桌子上悲愤的说:“不会是有人整我吧!!!”
 没错,你说对了少年。
 就是有人整你。
 ……………………
 好像听到了有谁在说话……错觉吧。
 “不是哦,中也回头”
 中原中也转过身,眨巴眨巴眼睛,什么也没看到。
 “抬头”
 中原中也慢慢抬起头。
 看到一个可疑男子眯着眼睛冲他笑,一只手举起欢快地挥动。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要问为什么。
 眼前这个男子实在过于好看。
 柔顺的茶发无风自动,鸢色的眼睛像是春天初融的河,闪着温柔的光,波光粼粼,却透着一股子冷意,脖子上缠着绷带,白衬衣内衬皱皱巴巴的,黑色风衣长到脚踝,啊手腕上也有绷带,目测180+的身高,看外型应该是21岁?
 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初次见面,我是太宰治,天使系三年生,目前绝赞实习中~被分配到这个区域帮助有烦恼的人类,决定暂住在这里,请多指教。”自称太宰治的可疑男子动作华丽的在空中转了一圈,风衣划过好看的弧度,欢快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
 ……………………
What!!!!??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我是天使啊”太宰治笑眯眯的回答。
 “你要住在我家!??”
 “我没地方去嘛,毕竟实习期,薪资不高,住不了酒店”太宰治眼泪巴巴的看着中原中也,语调委屈极了。
180+的成年男子掐着嗓子撒娇听起来恶心极了“我可不养闲人,隔壁三居室主人去出差了,你可以住在他那”
 “中也…你这么狠心……我在人间无依无靠……我可以交房租的…别赶我走了(•̩̩̩̩_•̩̩̩̩)”眼神眨眨,怕是能掐出水来,中原中也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狠话已经放出来的中原中也倒也没再次发难,由着那个可疑天使满心欢喜的在屋子里飞来飞去…
 “哦对了,中也,你想知道谁在给你使绊子吗?我可以告诉你哦~”太宰歪头,发丝滑向一边挡住了一半眸子,眨巴眨巴眼睛,期待的看着中原中也。
 ……总感觉有坑在等着我跳。
 太宰治没等中原中也做出反应,继续神神秘秘的说道:“是红叶哦,貌似计划要你去意大利继承家业呢。”
 摸摸肚子,语气故作幽怨抬头望天花板。
 “我倒是可以帮中也糊弄过红叶啦,可是没有螃蟹吃提不起干劲呢~干不了活啦,要死啦~”
 中原中也看着眼前这个不靠谱天使,活动活动手腕。
 他是天使我打不过他。中原中也心想。
 于是堪堪捏碎了手里握着的啤酒罐。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1:开篇太宰治视角。双黑一发完,5000小甜饼请用

2:复健中,不妥之处务必指出来

3:新年快乐


人在死亡的那一瞬间,心脏会发出惊惧的惨叫吗?

据我在战场的多次观察,不论身份贵贱,年龄大小,死法如何,在死亡的一瞬间,都会发出相同的一种声音。

那是一种尖锐的警鸣声。

长时间监听会刺激耳朵造成暂时性失聪。

如今,我的意识深处也向我发出了这种警报。

我深刻的意识到,我可能快死了。

身体受到海水的挤压使我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在肺部存储的为数不多的空气当即形成几个不大不小的气泡争先恐后的离开了我的身体。长势繁密的海草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即将陷入它们领地的猎物蓄势待发,准备将我吞噬殆尽。

我转过头费力的睁开眼睛,只有乌黑的海水霎时间充盈了视线所在范围。眯了眯眼睛,我试图找到能对焦的美丽景物,当作最后一段人生的慰籍,无果。在我身体周围的只有几只丑陋肮脏的鱼虾。

许是距离太近,隐约能感受到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顿时胳膊上就泛起了一片细细密密的疙瘩。我抬手轰走了这些看客,厌恶的闭上了眼睛。

我之所以选择在这条咸腥的海里入水,不是出于任何主观因素。

仅仅只是因为夕阳下,海面影射着天空的光晕呈现出的焦糖色看起来十分温暖罢了.

就个人来讲,如果条件允许,我更想在黄历上选出一个宜自杀的黄道吉日,在一天中最美的时刻,挑一条干净温暖的江流或在后山清澈见底的小河,用一个优美柔顺的姿势入水。

前几天在网络上看到一个新词。

叫什么了着....

噢对,理想主义者。

说的是一群活在自己创造的世界的疯子。

中也说我跟这种人很像,果然小矮子的智商都被头上戴着的奇丑无比帽子吸收了。

也许人将死之时,头脑异常兴奋,就连遥远的记忆也能回想的很清晰。

刚刚就在我盯着面前的这条鱼吐泡泡的时候,突然回想起我十三岁时发生的一件事。

稀松无聊的程度可能难以令你接受,但看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份上,就耐下性子听我娓娓道来吧。

(1)

'一个人是无法殉情的~两个人才可以~所以说~今天的中也会不会答应~与我一道殉情呢~'

‘作梦’中原中也正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换台,听着从浴室传出来的歌声撇了撇嘴,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又顺势打了个哈欠。

凌晨四点多就起床执行秘密任务,正处在身体发育期,贪睡的十三岁少年完全抵挡不住睡意的点点侵袭。

原本暴躁易怒的中原中也在睡意的安抚下也显得略为温软。

中也放下遥控器起身,拿起身旁的浴巾,慢悠悠的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扣了叩门.

发现门从里面反锁着倒也没发难,抬手把拿着的东西挂到门口的架子上,扬声示意里面的太宰治:‘混蛋青花鱼,浴巾放门口了,别在浴室里给我隔腕,限你十分钟之内出来’。

过了几秒,没听到里面人回应,中原中也也没在管,转身踱步回了卧室.

而此刻在浴室里的太宰治听着中原中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悠悠的叹了口气。

将在手中握着的已经划开皮肉即将割破左手静脉血管的刀尖调转了方向。继而甩着流利的刀花把玩着。

狭长的伤口中渗出的血液凝成血珠顺着苍白骨感的手指侵蚀到匕首上,随着手的主人的漫不经心的动作,随心所欲地在空中跃动着。

中也明明是个神经大条的蛞蝓,却总在不可思议的地方尤其敏锐呢。

‘以后不干黑手党了还可以转行当心理医生。‘太宰治看着刀尖,面无表情的说道。

蓦的,他弯了弯眼睛,一双好看的眼睛流光溢转,嘴角也勾起了恰到好处的弧度。似乎被脑海里突然显现的荒唐幻想逗笑了。

‘没有比黑手党这种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肮脏发臭的职业更适合那个暴力小矮子了吧。‘他嗤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似乎没了泡澡的兴致,太宰治随手撇开刀,甩甩头发上的水起身走出了浴室。

没察觉到冷意,太宰治诧异的挑挑眉。

他的同居人中原中也今天怕是困狠了,头脑发昏。给他送毛巾的同时居然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

’毛巾里不会包着炸弹吧,,‘太宰治讪讪的想。

他狠狠地甩了甩毛巾,出乎意料却又不出所料的什么也没有。

一时间满室寂静......空旷的房间中只有稍稍上了年头的空调在呜呜作响,像是在提醒他刚刚的荒唐事。

破天荒地,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啊啊啊....所以说蛞蝓这个软趴趴,粘糊糊的物种最恶心了.'太宰治嘟嘟囊囊道。

许是空调的温度太高,这位未来的横滨大众情人太宰治,此刻的脸颊竟慢慢泛起红晕。

’咳咳咳,,,‘太宰治把毛巾握在手里捂嘴轻咳.

不知这个明明日常自杀,体质却好的不得了的人是真的着凉感冒了,还是在掩饰着某些在心里抽枝发芽的,明明在努力地扼杀着,生命力还是顽强的不得了的不为人知的情愫。

裹好睡袍,他轻手轻脚的走向卧室,若隐若现的轻浅安稳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太宰治在床边站定。

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大个’大包‘默默瞪眼。发现并不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情景,太宰治撇了撇嘴。

'像中也这种蛞蝓笨蛋总是粘床就睡的吗?难怪长不高。‘

太宰治露出难得的孩子气的恶劣的笑容,轻轻戳了戳同居人的脸颊。

伸长手臂,抓着属于自己的单人被,干净利落的甩到了房间的某个角落。

接而动作十分连贯的钻进中也的被窝。把小巧的中原中也整个镶嵌在怀里似的抱着。

太宰治满足的叹了口气。

中原中也的体温相对较太宰治高上许多,太宰治不由得又紧了紧怀抱。

逐渐呼吸声长,睡熟了。

而常年在腥风血雨的夹缝中谋求生路的中原中也,在太宰治靠近卧室的时候就已半醒,只是潜意识里还是睡意占了上风,就那样半将就的睡着。

至于太宰治扔掉自己的被子,抱着他睡觉等等一系列行径,可以说完全是在他有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出声制止的原因,大概中原中也本人也不清楚吧。

也许是白天太过劳累,中也又很快进入了深眠。

嘀嗒,嘀嗒,嘀嗒,,

分针大概忙忙碌碌的走了半个表盘的路程,房间的两道呼吸都渐渐安定了。

月光柔和的为这两个别扭傲娇的少年披上薄纱,褐色发色的少年嘴角勾起的微微弧度恰好中和了怀中人危险的带棱角的美感。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可谓比千百亿的名画还要值钱得多。

此时距离第二天清晨,中原中也遵循生物钟起床时,却发现自己被某青花鱼紧紧地箍在怀里而暴跳如雷之下造成的稀里糊涂的早安吻还有六个小时。

距离太宰治说出’因为中也刚洗完澡香香的,忍不住就想抱了嘛~‘的说辞还有五小时五十八分钟。

距离中也不听太宰治的信口胡说并与他交流体术还有五小时五十七分钟。

距离这个热闹的早晨结束,

还有五小时四十五分钟。

2.

哦!拜托!千万不要误会我跟某个暴躁的漆黑小矮子关系很好!!

虽然我们的确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

但是!如果没有森欧外跟红叶姐的蓄意安排的话,我一定会选择漂亮的养成系小姐姐。

像中也那样的帽子放置所,况且还是品味奇差的那一款,完全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我都没再嫌弃你腥臭了,你就不要再这种怀疑的眼神看我了行吗,,’太宰治看着眼前的鱼哭笑不得。

不是我在这自说自话,任是随便找一个同时认识我跟中也的人问起我们的关系,得到的答案都会是异口同声的;’他们无论做什么都很有默契,但是关系却不太好呢。‘

其实十二岁之前我们的关系还算不上是那么糟的。

作为地狱路上的余兴节目,我再讲个故事吧。

。。。。。。。。。分割线。。。。。。。。。。。。。。。。。

那是在中也十二岁的生日宴会上。

我晃动着刚从服务生手里拿来的酒,观察着出席酒会的各路人.

有衣着暴露的身材火爆的陪酒女,妆红艳丽,烈焰红唇,满身的风俗气息.

有身上多处纹身,却身着一身正装,挂着满脸虚假的笑意的某帮派的头领.

还有曾经合作过的,政界的重要首脑,跟身旁的人亲切地寒暄着,暗地里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论是这个,还是那个,都身怀鬼胎,无聊透顶.

或者该说这场宴会本身就毫无存在意义.

有两点解释。

一:像他们这种肆意消耗生命用来换取金钱,以求人生意义的人,没有赞颂生命的美好的权利.

很可能今天参加了中也的生日宴会,明天就应邀参加中也的葬礼.

别这么紧张,当然,我只是举个例子.

毕竟像中也那么怪物,不是任谁都能对他造成威胁的

二:事前太宰通过某些途径得知今晚走私军火起家的柏集团的女儿----铃木夏子,将会在宴会的高潮出现,并与本次宴会的主角--------中原中也跳一曲交际舞后共进晚餐。

不用说,这无疑是森欧外刻意安排的。该死的老头。

我看过对方的资料,对方是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的,从童话中长大的小公主。

憧憬的无疑是像白马王子一样的人。

中原中也这个人跟白马王子的相似性有多大?

我细细的想过:如果中原中也不穿那身黑漆漆的衣服,身高在高五厘米,不对帽子那么执著,脾气温和一点.........无疑会俘获对方的芳心。

太宰治烦躁的扯了扯领结。

突然眼前一黑。

接着人群开始骚动。

聪明的过分的头脑开始飞速分析眼前的情形。

在港黑本部的会场是不存在任何安全问题的。

况且可能发动敌袭的敌对组织也在昨天摆平了。

侵入系统也没发出警报。

只有一种可能......

‘姗姗来迟哦,中也。‘’太宰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感受冰块划过杯壁造成的振动。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黑暗。

不出所料,一束灯光投射在入口的位置,在地面形成虚晃的光斑。若干个彩灯分散在光斑四周。众人不由得屏息等待有人从入口处现身。

有脚步声从入口的回廊中传出,由远及近,停住了。

中原中也抬脚走进了眼前的光圈里,众人看清了。

柔软的枫浆色发丝无风自动,发尾搭到领结处,海蓝色眼睛像藏着狂风巨浪的海洋一样诱惑着人靠近。嘴角弯起合适的弧度。熨贴的银白色礼服剪裁合体,做工精细,左胸前的口袋里挂着一块花纹复古的怀表,古铜色的表链随着走路的幅度摇晃,西裤整齐的盖在白皮鞋上。

不远处有人发出赞叹的惊呼声.

‘’人设崩坏了哦,王子大人。‘’太宰紧紧地抿了抿唇,冷声说道。

会场中央的中原中也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周。

他十分确定,太宰治就在吧台。

这自信来的简直莫名其妙,中原中也在心里默默地咂了咂舌。

灯光重新亮起。

不多时,中原中也就被人潮包围推搡着带离了太宰治的视线范围。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中原中也跟大多数人寒暄过后,重获自由。

视线不经意的向吧台方向掠过去,除了调酒师没有其他人在。

‘’刚刚坐在这的满身绷带的人去哪了?''中原中也一手晃着威士忌,一手及其富有节奏的轻点桌面。低声问道。

''往天台方向走了。‘’

闻言,中原中也起身向天台方向走去。

晚上七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在高处看,红绿相间的霓虹灯像一条缎带,与横滨海湾融为一体,闪闪发亮。四处分散的高矮不一的大厦像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用一堵无法跨越的墙壁,牢牢地把身处其中的人们束缚囚禁。

而太宰治不同,他站在墙壁上俯视着墙内,观望着墙外。

在这个非黑即白的浮夸肮脏的时代身处灰色地带。

黑色妄图吞噬他,白色尝试接纳他。

他都拒绝了。

他想:无论是这里,还是那里,都肮脏无趣的很。

直到有天,他看到了别的颜色。

枫糖色的林宇,蔚蓝的大海。生机勃勃,温柔宽容。

他们有个统一的名字-----中原中也。

他从楼上飞跃而下的时候,中原中也会拉住他。他随水漂流的时候,中原中也会把他拖上岸。他在酒吧醉一塌糊涂的时候,中原中也会把他背到家里去。他每次胃出血的时候,中原中也都会第一时间发现。他无法逃离中原中也的救赎。

中原中也的手很有力。

中原中也的背很温暖。

中原中也厨艺很差但是蟹粥很好吃。

中原中也被人熟知的我知道。

中原中也不曾被人知晓的我也知道。

我甚至比中原中也还要了解中原中也。

但是即将有一个丝毫不了解他,却能牢牢占据他的注意力的人出现。

这算是不劳而获抢了我的玩具吧。嘴角咧了咧,硬扯出了一个难堪的微笑。

这种事情的存在是不合理的。

我要做些什么,必须得做点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破茧而出,我想,这次,我能抓住它。

一直在我心里蠢蠢欲动,呼之欲出的东西。

身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中也想听那个。‘’

‘’坏消息吧。‘’

我深呼了一口气,‘短时间内我死不成了。‘’

中原中也是个聪明人,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呐呐的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任何声音.

太宰治转过身,一阵风拂过.

黑发随着风飘飞.挡住了他的眼睛,灯光昏暗,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当然这都怪中也,完完全全都是中也的错,所以你要负起责任.给我煮至少三十年份的蟹粥.''

太宰治举起三根手指,在中原中也眼前慢悠悠的游晃,仿佛在说‘才三十年而与已,捡大便宜了好吗!‘

''哈?讲道理吗青花鱼!老子明明什么都没对你做好吗..........‘’

中原中也话音在空中颤抖,消失不见了。

因为他看见太宰治的眼睛,平日死气沉沉的眼睛升起了一束光,却明明灭灭。目光游移,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太狡猾了,这不就犯规了吗。中原中也心想。

当一个对这世界失望透顶的人,把你当作救命稻草一样向你伸出求助的手。你会怎么选择?

没有选择吧。

不愧是港黑数一数二的战略专家,脑子灵活的很。

规则之类的大概从未被那个人放在眼里过吧。

‘’我先说好,如果你再给我惹麻烦,我可是会在蟹粥里放毒的!‘’

‘’哇!中也好恶毒。‘’

‘’.........滚。''

‘’这么美好的日子,回家开一瓶82年的柏拉图庆祝吧!‘’太宰治勾着中原中也脖子,脸在中原脖子处磨蹭,粘粘糊糊的说。

‘’你做梦!我喝你看着!!''

‘’唉~中也好过分!‘’

太宰治推着中原中也向在半小时前就被叫到门口待机的轿车上走去。

至于那个大小姐-----------

管她的。

故事的最后,当然是两位主角过上了开心美满的日子。

.............................................................

好,故事就讲到这里。

现在是五点五十,还有十分钟中也就要下班了。

我要赶紧回去冲个澡,不然被中也看到我这个样子又会被念~

你知道的,中也一向大惊小怪~嘴角弯成了甜腻腻的弧度。

太宰治翻了个身,熟练的朝着岸边游去。

留在原地的,只有方才和太宰进行过精神对话的鱼。

不多时,也甩甩尾巴消失了。

芳华未逝,年华已老

整部影片的历史大背景是在80年代末期,改革开放前后。主人公是文工团的一群芳华正貌的少年少女们,向我们展示的,是他们从青春年少到风华不在的的横向人生画卷。
激昂的乐曲,柔美的舞蹈。
洋溢着甜美笑容的妙龄少女。
胸怀远大抱负的青年才俊。
在朝夕相处的碰撞中日益悄悄萌芽,缓缓摄取青春的热情生长,最后或枯萎或繁盛的年少时的情愫。
就是青春开始时芳华吐露的模样。
在集体中总是论为笑柄,从未被平等温柔的对待的自卑敏感的何小萍;总是不会对他人说不,外号是活雷锋的林峰。
被那个时代压迫歧视的可怜人,温柔善良的人总是惺惺相惜。
何小萍对林峰的情感写照,萧穗子作为旁白的一句话诠释的很好:只有从未被平等对待的人才能识别温柔,并珍惜他。
然而林峰爱上了代表了新时代的上海女子_林丁丁
新事物会取代旧事物,但不会包容旧事物,因为它带有排外的足够锐利的锋芒。
毫无意外的,林峰反受其噬。对何小萍也间接产生了影响。
沉默着的被歧视的林峰和何小萍顺应历史走向,被迫经历了时代大变革--抗越自卫反击战争
在战争中丧失的生命数不胜数,可能短短的几秒钟就会葬送数条生命。
在残酷的战争中,温情无处安放,温柔的人总会受伤。在前线打仗的林峰如此,何小萍亦如此。
在运送弹药途中遭受伏击的林峰,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却无奈眼看着队友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信念日益动摇。
他不断的想,也许只有死了才可能成为英雄,事迹才可能被流传下去,被世人铭记。
可那些默默无名牺牲的,甚至尸首都不知道残存在哪里的人们,难道不能成为英雄吗?
而在前线医院看着一条条鲜活的,年轻的生命如蝼蚁般消失的何小萍,精神也日益崩溃。
鲁迅先生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时代确不会反思,但从那个时代经过的人一遍遍为后人讲述的历史,是否值得我们反思?
和平,到底有多么的值得保护和珍视。
故事的最后,导演用模棱两可的处理方式妄图给观众呈现出归来仍为少年的青春感情线。
然而缺乏深度的人物立体感不足,不够独立,就算导演用大篇大篇的笔墨渲染气氛,衬托情感,观众流出来的眼泪也是苍白,缺乏内涵的。
总体来讲,整部影片故事情节相对完整,但人物没有相应深度不够立体,细节方面处理细腻,战斗场景足够震撼,作为时代记录片不够内涵情感渲染繁重,在处理政局相关时,畏畏缩缩,没有明确立场,作为青春感情片,情感丰富,有时代大背景作为人物依托,则为有过之而无不及。